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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白發殺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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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白發殺手(一)

對陸鴻銳來講,進一步的關系成了難題,鐘羽是個有點兒保守的人,他偶爾碰一下手對方 都尷尬臉紅。

不過陸鴻銳一直在觀察時機,在一次負重越野訓練後,鐘羽跑得氣喘籲籲,當大家散去後 ,他卸掉自己的負重背包,幫對方也卸掉,抓著對方的手臂低頭就想吻上去,鐘羽一把推開他 ,明顯嚇了一跳。

他在院子裏找了鐘羽一會兒,在溫室附近逮住對方,鐘羽跑不動了,仰著頭喘息,陸鴻銳 將他的腰扣住,低頭去吻了吻他。鐘羽拼命推擠他,他扣住對方的後腦加深那個吻,不管不顧 把舌頭也伸了進去。

“你怎麽了,兒子?”

傍晚,陸天鳴從辦公室出來,看著陸鴻銳藏在走廊拐角處抽煙,忍不住失笑:“小情人搞 到手沒?”

“別說了,爸,他都不理我了。”陸鴻銳嗤笑道,很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爸爸:“你怎麽 把小爸弄上床的?我就親他一口,他一下午都沒理我。”

如果有旁人經過,一定會為這對父子談話的下限開放程度而驚訝。陸天鳴沈思了一下,他 並不想告訴兒子真相,只是漠然道:“地下室裏有蜜桃味的起泡酒,你拿兩瓶去,說給他賠禮 道歉,把他灌醉,生米煮成熟飯就好了。”

“他要是再生氣呢?”

“我打賭他很喜歡你,只是覺得太快,不好意思。去吧兒子,下手輕點。”

“你們又在說什麽呢。”沈青的頭從陸天鳴的辦公室裏探出來,十分狐疑的看著他們,這 種大白天沈青為什麽會在陸天鳴的辦公室,陸鴻銳都不用細想。

“什麽也沒說。”父子倆十分默契異口同聲說,然後陸鴻銳發現了什麽:“小爸你脖子上 好大一塊紅印,蚊子晈的吧?”

沈青立馬捂住脖子,惡狠狠瞪了陸天鳴一眼,馬上縮回了辦公室裏,把門一關。

“兒子,我去享受二人世界了,你要是怕他生氣,就準備好禮物,先做了再說。”陸天鳴 如此教唆自己的兒子,撐著門框笑了笑:“不用我手把手教你了吧。”他悠然的也回了辦公室

陸鴻銳晚上在花園裏找到了鐘羽,鐘羽一個人坐在露臺上,很難過的表情。他拎了兩瓶甜 酒,坐到鐘羽身邊。

果然如陸天鳴所說,甜酒好喝但後勁很大,鐘羽喝掉了大半瓶,明顯話多起來,臉頰脖子 都紅了。他趁機親親對方額頭,對方也不反抗,就是模糊推了推他。

“今晚多熱啊。你宿舍空調不是不好?睡我那裏。”陸鴻銳摟著他的腰,把他從地上拉起 來。

鐘羽比他想象得更醉,都顛三倒四了,被他半抱著拖回房間裏,他們窩在床上一起看著電 影,鐘羽抱著一大桶爆米花,困困醒醒,靠在他肩膀上。

他親了一下對方的唇角,鐘羽紅了紅臉,胳膊摟著他的肩膀,他們吻在一起,陸鴻銳試著 去叼對方的舌頭,吮吸著雙唇,鐘羽的呼吸重了,低低哼了一聲,抱緊他的後背,他們莽撞而 炙熱的親吻著。

陸鴻銳以為這就能一言不合開車了,然而在他試著掀對方上衣的時候,鐘羽不知道哪裏來 的一股邪力氣,拼勁全力一腳把他踹了下去,然後一躺裹著被子卷成蛋餅,睡得呼呼的。

陸鴻銳剝了大半晚上也沒把小情人從被子裏剝出來,只好睡在床邊睡了一晚。

“……兒子,昨晚感覺如何。” 一大早他去父親那裏報道,陸天鳴滿臉邪氣看著他笑。

“沒……就是……”陸鴻銳竟不知如何對自己身經百戰老司機的父親交代這事,太丟人了 ,他也是沒認真跟對方來,沒想到鐘羽勁那麽大,防不勝防。

“我懂,一開始總沒那麽順利。誰叫你挑了個少年班的後備隊員,鐘羽在年輕候補成員裏 ,身手算不錯的。”陸天鳴十分套路的安慰自己兒子:“多鍛煉鍛煉。”

“太太,小銳在嗎?”

沈青早上正花園裏和女仆一起曬被子,忽然聽到一個少年清亮的聲音,他回頭,一個俊氣 幹幹凈凈的少年拎著便當盒,有點兒害臊看著他。

“啊,你一定是小羽! ”沈青樂了,這個他倒是知道,陸鴻銳一直跟這個少年走得特近, 看著是還入眼,自己兒子眼光不差。

“我自己做了點小蛋糕,想給他吃。”他們肩並肩坐在太陽底下,遠處攀附著鐵柵欄的薔 薇花盛開如花海瀑布。

“他肯定高興的。”沈青觀察著這個少年,看得出對方有點兒羞澀,但總體很大方,他差

不多剛見面就挺喜歡這個孩子:“等下次回國,讓小銳也帶你回家玩玩。承承,看見哥哥嗎?



“哥哥今天接了個任務什麽的吧,早上跟隊出門去了。”陸承扯著一只玩具熊跑過來,他 正在跟海蓮娜和陸戎玩過家家:“小羽哥哥跟我們一起來玩呀!”

“不了,我還有訓練課程呢。”鐘羽害臊的笑了笑,撓撓頭發:“我先走了,太太。蛋糕 留這裏,他晚上回來可以吃。”

沈青瞅著這個小少年的背影,怎麽看就怎麽覺得喜歡,看起來乖乖的,又有種認真勁兒, 倒是很可愛的。他好欣慰,小銳這就談戀愛了呢。

他去辦公室找陸天鳴,陸天鳴卻不在,親信說陸天鳴去黑手黨學校講課了……沈青很難想 象他的授課課程是什麽,如何饒有風度不露痕跡的殺人?殺人的一百種方法?如何身為黑手黨 首領還能獲得卡雷斯和平獎?簡直不能置信。

“你們都在弄什麽呢?”他看見家族的幹部在綁緞帶,打包禮物,忍不住問。

“過聖誕節,一年一度去給街道上的孩子送禮物。”洛爾站在門廳裏抱臂監工:“……我 真不知道為什麽黑手黨搞得像社會福利機構一樣,籠絡人心。”

“這就是陸天鳴愛幹的事,一邊餵子彈,一邊發糖。”沈青沒好氣:“去年還評了個和平 優秀獎,真他媽地尷尬,我都不好意思陪他去領獎。”

“你怎麽臉圓了。”洛爾調侃他:“是不是又……”他不懷好意摸了沈青一把肚子。

“你走! ”沈青神一樣尷尬:“走開走開,我去看會兒書,沒個正形。我不就是胖了嗎?

陸鴻銳靠在沙發上,他眼前是一具倒在地上的屍體,這一次的任務,他是來追蹤這附近街 區的一個連環作案的兇手。

殺手在午夜的時候潛入,殺死了屋主和妻女,以及兩個兒子。很多人也許會詫異,一人如 何殺死多個目標,但他很清楚的明白,事實上,未經過訓練的恐慌群眾的反抗能力不過像是綿 羊,如果不夠冷靜,那麽很容易就會陷入殺手的圈套,進而被滅門。

他的戰術靴踏過血濘的木地板,蹲下來摸了一下地板上的灰土,這些灰土帶著青草的香味 ,是殺手帶進屋內的,因為屋主因為陪伴生病的妻子,從昨晚到今早都沒有邁出過房子。

他也許年紀還小,但他的老師白銀已經放手讓他獨自勘察現場了。然而,屋子裏的血還沒 有幹,他們進屋的時間恐怕跟殺手離開的時間沒有相差多久,甚至很可能……殺手還藏在屋內

樓上的地板哢嚓一響,他機警轉過身,拔出獵刀壓低身軀,身軀像是雌伏在黑暗中的獵豹

在下一瞬間,他猛然回頭,寒芒重重在空中相撞,那個隱藏在黑暗裏的高大身影倒退了半 步,發出沈悶的笑聲。

“你真的很像你父親。”他甕聲甕氣的說,手上的戰術刀閃著寒芒,陸鴻銳註意到他持刀 的姿態,這個人受過很長時期的專業訓練。

“你真是個變態。”陸鴻銳低沈而唾棄開口 : “殺人之前,淩虐他們就那麽開心麽。”

“具體來說,是的。”那個人幾乎喜悅的回答,他蒙著面罩,黑色的護目鏡下銳利的眼睛

盯著陸鴻銳:“我很高興見到你,看看你,小老虎,如果我得到他……你本應該是我的兒子。



“……你說什麽。”陸鴻銳握緊了手裏的獵刀,他壓低身軀,近乎低吼:“你是誰!? ”

“你母親……錯了,我是你‘小爸’的一個愛慕者。我差一點就能得到他了,那個時候, 你還是個胎兒而已。”

男人沙啞的笑了,他取下護目鏡,陸鴻銳的視線微微繃緊,他看見如同刺青般猙獰的燒傷 盤踞在那個男人的側額角上,像是一張可怕的面具。

“我是,伊諾克。回去問問你的小爸,他會記得的,他的身體和心都記得我。”

“你撒謊!!! ”陸鴻銳暴怒道,他們的刀刃猛然撞在一起,拳腳相持,那男人輕巧躲開 他的鞭腿,像是幽靈一樣滑到黑暗裏,沙啞的笑了。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你也會變成你父親那樣的怪物。我真是期待呢,再度看見你可愛 的小爸,那張滿是恐懼的臉……”

陸鴻銳開槍了,但子彈只是射穿了墻面,那個人像是幻影,在黑暗裏一下就消失無蹤了。

“你看看你,還跟孩子一樣的。”

陸天鳴把頭枕在沈青腿上,把孩子們像趕小雞一樣趕到另一個房間去。

“爸爸好小氣,就知道回來獨占小爸! ”就是雙胞胎也開始有點不滿了。

沈青沒好氣的捋順陸天鳴的頭發,他從來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覺,人其實是有危險本能的, 本能察覺到什麽是危險的對象,什麽是危險的因素,什麽東西該遠離。他在認識陸天鳴第一天 的時候就覺得對方很危險。

但陸天鳴像是一只有著利爪和獠牙的雄獅,只在他的膝蓋上放松,把利爪縮回到肉墊裏, 用粗糙的舌頭舔舔他,給他男人粗糙而溫暖的溫存。他有的時候很嫌棄這個男人,有的時候又 愛得不行,這種全身彌漫著黑暗的味道和危險因素的男人,反而像是毒品一樣讓人著迷。

但陸天鳴確切來說不是毒品,對他非常溫柔。他們甚至都沒有像其他新婚夫妻一樣吵架過 ,因為陸天鳴總是讓著他,包容他,就像是雄獅不介意自己的雌性啃啃自己皮毛一樣,陸天鳴 也不在意他偶爾的小脾氣。

他靠著陸天鳴,窩在沙發裏,心裏感到很平靜,陸天鳴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艾洛?你看見二少爺了嗎,二少爺回來了嗎?”

隔了一條走廊的門廳裏,艾洛正在給花瓶裏的花剪枝,鐘羽走到他身後,怯生生的問。

“大概還沒吧!這不是短期任務,白銀帶他們至少要出去一個星期,他們去捕獵兇犯。” 艾洛笑瞇瞇的。

“不會有事吧?”

“哦?不會的,你放心,地獄犬小組的前輩都很有經驗。”艾洛終於看了一眼這個小少年 的焦灼雙眼,他知道了,這是那個跟陸鴻銳談著小戀愛的孩子,忍俊不禁。

真好啊。他想,擺弄著花的枝葉,看著那個少年亦步亦趨的離開。年輕人的戀愛,就是單 純又熱烈呢。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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